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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师都是“自私鬼”?

舒适的公共空间会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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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初入设计圈的时候就有一种感觉,这设计圈儿跟邪教也没啥两样:都是高喊着进来吧!寻找自由和美好,一起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进来了第三天就告诉你别想那些个有的没的,赶紧把这节点图给我描了~,照这个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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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科学作家-理查德.道金斯在 1976 年出过一本书叫《自私的基因》,里面提到一个观点:任何利他系统都有先天的不稳定性,因为自私的个体会滥用它,且随时准备利用它;而明显的利他行为实际上是伪装起来的自私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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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简介:在该书中,道金斯将社会学说中的主要论题逐一做了详细介绍,如利他和利己行为的概念、遗传学上的自私的定义、亲族学说(包括亲子关系和群居昆虫的进化)、性比率学说、相互利他主义、欺骗行为和性差别的自然选择等。同时,道金斯以生物学研究上的进展及自己的理解为基础,将生物进化的单元或层次确定于基因,并通过对伦理学语言的运用,说明基因的基本特性就是自私。道金斯认为,基因为达到生存目的会不择手段。比如,动物照料它的后代,从生物个体的角度来看,这也许是一种利他行为。但是正是因为基因控制着这种行为,它才能通过动物照料后代的这种利他行为完成自身的复制,从而使其自身得以生存。显然,所有在生物个体角度看来明显是利他行为的例子,均是基因自私的结果。基因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不断重复地拷贝自身,以便在进化过程中争取最大限度地生存和扩张。由于基因掌握着生物的遗传密码,所以一切生命的繁殖演化和进化的关键最终都归结于基因的自私。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群体(非亲缘关系三人及以上)之间要产生互助的行为必定是受到外部侵害时;如果没有外部因素要达成所谓的双赢或多赢局面的前提是彼此间都有足够对等的利益可以交换,如果不对等则双赢很大可能会变成我要赢两次和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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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要絮叨这些,是对当下不少公共类(或社区级公共空间)景观的设计的章法产生了不少怀疑和反思。我遇到的很多设计师都非常善良,内心大多怀揣着让世界多一点爱,这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的夙愿,因而他们的设计中也是充满这类良善,既然我们创造了这么美好的空间,人们一定会爱护和体贴得使用。我一向是悲观主义者,我从来不认为群体会对不属于自己的地盘及物质有爱惜,如果没有监管大部分群体的第一反应应该是占据。我一直说这是个群体 而不说某个人,因为世间一定有舍己为人的个体英雄,也因其难得我们才会称其为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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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到这里,我想谈及的问题就是:做公共空间设计时,我们应当假设使用群体是自私的还是无私的?

当这个空间的使用群体是非固定的,且空间是开放式的时候,我们必须假设是群体自私的。你看有些老小区的街角花园,一向都管的好着呢,为啥?因为从早到晚一群当地居民老头老太太都盯着呢,这是他们的乐园,可不容任何侵害。不仅不容侵害,你呆时间长了都有人会问你:你找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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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我挺怵遇到两类设计大师,第一类是要干翻这个世界型,他们普遍认为这个世界绝大多数地方都烂透了、丑爆了,我们要用自己的聪明才智改造这个世界,唯一能让他们欣喜和认可的是部分大师级的作品;另一类是向自然学习型,一切都要从自然中寻找元素和灵感,只有自然的(或者像自然的)才是美好的。说实话,我是很害怕干翻型大师的,在他们的笔下的设计充满了秩序感和等级感,唯独不太考虑人性,神性的空间倒是时常出现。朋友们,咱们在有生之年里吧,所需要的神性空间早就在 60 年前就建完了,相信大家都不希望在未来的时间里再度增加这类空间了。我们不妨研究一下,无序状态下的人性空间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而第二种大师我也害怕,因为他们往往做着更诡异的设计,非要花着数倍的成本把人造空间伪装成自然空间,外加打着一杆让人无法置喙的绿色大旗。大哥,只要人类消失几年,你不用设计也会长成这个样子的,准保比你这个还环保,你说你图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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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适的公共空间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个问题的答案见仁见智,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有明确的使用人群归属感。无归属感的空间要么不舒适,要么不可持续难以保持。我们不妨尊重一下人性里天生的自私属性,如果有确定无归属感且长期维持的公共空间,那一定是集体纳税人在掏钱维护而已,且掏了不少,年复一年。
但是我们就别把这套用于大型空间的手法继续放到城市改造的空间里去了。我很喜欢改造公共节点时把运营思路结合的设计策划,当空间产生适当利益的时候,对应的空间监管和维护就自然形成了,我相信人性里的自私完全可以对抗群体的不道德行为,因为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当这个平衡建立起来后,这个空间会非常有趣且异常持续,人群里 99%的八卦都会在这里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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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别谈什么宏大理论和命题,不能经常产生八卦的公共空间就是个失败的设计,朋友们,除了八卦还有什么东西能让陌生人不计利益得失凑在一起的?我有生之年特别想做的设计之一就是做个八卦广场,这里将会运用上我学到的全部人类行为学理论,将来成为某个城市传说级的精神堡垒。这格局,想想我就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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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身边的朋友们都产生了一种共同的话题,叫心态平和,好几个朋友的个性签名都改成人生修炼了。我一向认为平和的心态是反人性的,人类先天就是追求生存美好/优良的物种,认知到想得而不可得之后的平和只是种妥协的自我约定而不是优选。如果平和是自然演化的终点,为啥还需要修炼呢?躺平就可以了嘛。同样,公共空间的无私化和道德齐平化都是属于奢求,这一点无论线下还是线上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线上表现的更为激烈明显一点,这跟年龄无关也跟时代无关,有人类文明伊始,这种局面就一直存在,要不然苏格拉底为啥那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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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共空间设计的理论体系这么多年来未曾有明显的更新,而设计师们怀揣着自由美好的理想规划着理想化的空间,我很尊重并敬佩他们,但我更期待可以看到遵循人性本能的自私空间,有利益的空间,有交换的空间,有争吵的空间;用一个流行的词汇,叫充满流量的空间,流量是因为利益(或其潜在利益)而来的,无私的流量背后只会是你看不到的利益。

最后,如果想做八卦广场的金主爸爸们看到了这篇文章,请尽快联系我,我会无私的奉献设计服务,成就我八卦之父的荣誉称号。

你看,我伪装的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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